他在等风来(他在等风来陈肆余迦小说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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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等风来(他在等风来陈肆余迦小说)

看着那张曾承载了我浓重爱意的脸,我面无表情。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反胃。

「哟,陆大少爷来了啊?」林熙夕斜了他一眼,阴阳怪气地冷笑,「惊喜给谁也不能够给你啊!」

陆衍被噎了一下:「那你说给谁?」

林熙夕「嘁」了一声:「怎么着?你太平洋警察啊管那么宽?我们家霜霜,是给她的新桃花买的!」

陆衍「噗嗤」地笑了一声,脸上写满了不相信。

林熙夕被他的表情激得有些气愤,挽挽袖子就要上去理论:「你他丫笑什么呢你,以为自己……」

我连忙拽了拽她的衣袖。

林熙夕这才看向我,不情愿地停下来。

「陆衍,我们已经分手了。」我平静地开口,「我没有义务平白无故地送你礼物,你也没有理由打听我的礼物送给谁。我们没必要闹得太难看。」

陆衍的面色变得有些难看。

没等他再说什么,我拉起林熙夕离开了。

「我饭没吃完呢……唉,白瞎了一天的好心情。」林熙夕语气很是哀怨地道。

我有些鄙夷:「都什么时候了?你姐妹被前男友找茬找上门了,你还有心思吃饭!」

「唉,可能他一开始就是听错了,以为你是给他的生日礼物呢。别生气了,生气给魔鬼留余地……」

林熙夕顺毛顺了一半,我便打断了她的话。取而代之的是疑惑的语气。

「他凑什么热闹?人过生日,他也过啊?搞笑。」

林熙夕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:「他不是后天生日么,你忘了?」

她先前的表情很快变成同情:「怪不得……」

「他后天生日?那不是陈肆……」我刚想反驳,却忽然想起来了些什么,一愣。

还在一起时,陆衍好像是说过,他的生日在后天。

而且,还是很早以前就说了……

「我确实忘了。」我讪讪地笑,又叹口气,「算了……忘没忘反正都一样。」

「反正我也没准备给他买礼物,浪费钱。」

……

此后两天,我转遍了整座城市几乎所有的大型商场,但都没能找到跟陈肆职业相关的礼物。

精疲力竭、腰酸腿疼的我,最后还是选择去奢侈品店买了条围巾。

早知道就不转那么多家商场,白瞎我几十打车费和四节晚自习。

拎着袋子等车的间隙,我愤愤地想。

然后打开车门,一骨碌坐进出租车里。

「师傅,东三路华庭名邸。」跟师傅招呼了声,我摸出手机开始刷朋友圈。

一条来自陆子扬的动态吸引了我的注意。

「给某人准备的礼物!做人做事别太拼,适当躺平有助缓解压力,防止秃头及英年早猝!」

配图是一架精致的按摩仪。

底下有条陈肆的回复:「?」

我忍不住想笑。

原来陈肆这种忙碌的业界精英,也会刷朋友圈啊。

19.

陈肆生日这天,恰好是周末。

我难得起了个大早,拖着还未完全清醒的身体去卫生间洗漱。

收拾得差不多后,紧张的情绪也随之而来。

坐在前往市医院的出租车上,我很是忐忑不安,摩挲着包装袋沿,喉头发干。

他应该不会不在办公室吧?

他会拒收我的礼物吗?

他那层楼很冷清,但愿不会有别人看到。

嘶,什么鬼?我清清白白地送个礼物而已,这叫礼尚往来!别人看见了能咋滴?

胡思乱想一番后,我的心绪似乎平静下来。

不过,在我站到陈肆办公室门前时,不安又一次卷土重来。

我站在门边,隐约听到门内陈肆清冷的声音。

「今天我状态不好。」

「嗯,推掉吧。不然是对病人不负责任。」

「我没法冷静地看文件。……」

我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。

这是个什么情况?状态不好,没法冷静?

冷汗顺着我的额头涔涔而下。

不会吧不会吧,我今天不会撞陈肆枪口上了吧……这过生日,心情还能格外差啊?

进也不是退也不是。我犹豫片刻,选择坐在门口座椅上静观其变。

然而等得我都快睡着了,也没见屋里窸窸窣窣的响动停下来。

我努力撑起眼皮,细碎的刘海顺势滑在肩边。

这时候,耳边忽然传来开门声。

我一惊,连忙抬头看去。

门被「咔嗒」一下打开,一身白的陈肆紧抿着唇,缓步走出来。

「哈……哈喽?」我试探着招招手,冲陈肆友好地一笑。然后晃了晃手里的袋子。

陈肆怔了怔:「你怎么来了?」

「今天是你的生日对吧?锵锵——!我给你送祝福来啦,这是礼……欸?」

我露出一个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。

话还没说完,陈肆揉了揉额角,一头倒在我肩上。

沉重的呼吸声响在我耳畔。

我被他吓了一跳,抬手去推:「陈肆,你起……」

「别动。」他哑声说,「让我靠一会。」

我动作顿了顿。

「不是朋友么?」他语气难得放的很软,还有点儿可怜,「你的朋友患有神经性头痛,需要治疗。」

我试探地开口:「我去给你拿药?……还是叫医生?你这…怎么治?」

「让我靠一会。」

与其说在讲话,不如说是在低吟。

「药方是,让我靠一会。」

20.

已是日上三竿。

蝉鸣在梧桐树上响得愈躁,透过窗户,能依稀看见两道互相倚靠着的身影立在三楼走廊里。

有一种莫名的温馨感。如果忽略掉女孩那张沉得像锅底的脸的话。

「陈肆,你醒醒。」

嗯,我是那个悲催的女孩。

来给塑料朋友送生日礼物反而被当人肉靠垫靠了十多分钟,还怎么叫都叫不醒是一种怎样的体验?

泻药,我真的会谢好吧。

「腿都站麻了……虽然咱是朋友,你也不能把我往死里整吧!」

忽然,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。

我敏锐地转头:「你不会睡着了吧?」

「喂?你怎么在这睡着了啊?!」

我是真的要裂开了。

残存的理智让我没有当场把陈肆扔地上。我转身,勉强地推开办公室门:「你先去折叠床躺……」

「床呢??!」

我不敢置信地擦擦眼睛,确定我没有看花眼。

前几天还满满当当的办公室,现在俨然空荡荡得只剩壳子了。不仅没有沙发和折叠床,就连带靠背的转椅,也被换成了板凳!

「陈肆,你被同事搞了啊?你的床呢!」我摇着陈肆的肩膀,可他睡得死沉,竟怎么也叫不醒。

精疲力尽的我一屁股坐到地上,和陈肆面面相觑。

嗯……应该说,和沉睡的陈肆面面相觑。

难道要一直在这守着他?不是吧!我简直想对上天痛哭一场。

我的小说还没追完,洗的衣服还没晾呢……

欸,等等!

灵光乍现,一个念头溜进我的脑海。

「昏迷挂什么科……」我掏出手机开始查百度。在得到准确结果「神经科」后,我如释重负地笑了。

这感情好啊。

就当陈肆睡着了,把他送去神经科,正好还有同事看着他睡觉,还安全……嗯!就这么办!

说干就干,我拖起陈肆,开始在茫茫五层楼的大医院寻找神经科……

「姑娘啊,先不说你没挂号,陈医生他明显就是睡着了,你给他看什么病?赶紧带他回去睡觉吧。」

坐在桌后的男医生不耐烦地摆手,催促我离开:「后面还有人等着呢!」

「我带他回哪儿去啊医生?你就给他看看吧,他自己还说自己神经性头痛呢!」我双手合十恳求道。

然而男医生最终还是把我赶出了诊室:「你不是他女朋友吗?别不好意思了,你是我见的第一个来办公室找他的女人…呃不,女生……」

「我特么的不是啊!!」我在诊室外怒吼。

一连问了好几个医生,无一不是拒绝。

甚至还有的露出了八卦的笑容。

只有最后一个年纪稍大点儿的女医生,看上去和蔼友善些,跟我很是语重心长地说。

「小陈啊,算是我看着在科室成长的。你别看他外表冷漠,其实他心挺好的,只要是他看对了眼的人。这几年,我没见他谈过对象,你别担心……」

我欲哭无泪地看向她:「那姐姐你能让他在你这儿睡一会吗?我得回……」

「姑娘啊,这个不行。」女医生笑得很温和,却残忍地冲我摇头。

她又说:「我还是告诉你他家地址吧,我找找,之前记过…嗯,东苑B区31号楼……」

我盯着她翻找抽屉,掏出一本厚厚的登记本。

然后心如死灰地打开语音备忘录,把地址记下来。

算了,送回家就送回家。

一个男人而已,还能抗不动不成。

就当是,这么多天的照顾……还有那声「朋友」的报酬了。

21.

「29,30,31……到了,就是这栋。」

我抬起手来擦擦额角的汗,努力转头问女医生:「姐,陈肆他家在几楼来着?」

女医生靠着电梯内壁,呼哧呼哧地喘粗气:「我看看……三楼。」

我按下按键,电梯很快「叮咚」一声抵达三层。

在帮助我把陈肆拖出电梯后,女医生这才拍拍我的肩膀,冲我疲惫而不失友善的一笑。

她语重心长道:「姐就帮你到这了,以后和小陈,你俩可一定要好好的啊!」

我正在陈肆身上四处摸索着家门钥匙,听到女医生的话,不免汗颜。

「姐,你到底为啥这么撮合我们俩啊?其实我跟陈肆根本不算熟的,你也不怕我骗他钱……」

一番比对后,我找到了合适的钥匙。

「咔嗒」一声,钥匙插进了锁孔,身后的女医生也同时开口。

「小殷啊,我知道,你不会的。」她突然很温柔地一笑,我随之疑惑地抬起头。

下一秒,电梯门关合,女医生的脸消失在我面前。

卖力把陈肆拽进家门的同时,我还在自顾自嘀咕:「我怎么没记得,我说过我叫殷霜旦呢……」

但面前的形势不容我多想。

看着被我放倒在地平躺的陈肆,我再次垂下眼,开始思考应用什么姿势移动这个一米八多的大男人。

抱起来,不太现实。

像刚才那么抬着…更不可能了。

嗯……

算了,要不就这么挟着腋窝拖吧。

我环顾了陈肆家的客厅一圈。地板看上去还不算脏,大概是陈肆经常打扫的缘故。

装修以淡灰色的色调为主,很符合他寡淡的风格。

我撇了撇嘴,一把拽起陈肆的两条胳膊,拉车似的开始四处寻找卧室。

所幸,陈肆的家不算太大。

一间主卧一间客房,很顺利地被我找到了。

终于把陈肆安置好,我长长吁出一口气,抹了一把被汗浸透的刘海。

累死老娘了。

这可是昨天刚洗的头,呜呜呜。

捋了一把自己乱得不成样子的发型,我悲痛欲绝地起身,去找卫生间照镜子。

对着洗手台把刘海浅浅洗了洗,又偷偷抽了两张抽纸擦擦汗,我这才满意地点点头,轻手轻脚离开。

然而,在路过主卧时,手腕却被一把拽住。

我转头看去,陈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,正倚着卧室门框,眼神幽幽地看我。

「你醒了?」眼神相撞,我愣了片刻。想到自己刚才着急忙慌的模样,又忍不住小声埋怨。

「拖了一路都没醒,我去卫生间照个镜子的功夫,你就恢复正常了,真奇……」

抱怨的空当,我的眼神掠过他的裤脚。

看到他被我拖拽而蹭上的一裤筒灰,我沉默了。

有点尴尬。

不对吧,地上有那么脏吗?

我讪讪地笑了笑:「算了算了,没事我就先走了哈陈医生…哦不,陈肆。我还有事天不早了拜拜!」

说完,我就开始往门口处悄无声息地退。

然而话音刚落,陈肆便淡淡道:「不着急。」

「等我一会,我送你。」

22.

不等我拒绝,陈肆便转身进了主卧。

本想趁陈肆不在跟前时悄悄溜走,奈何他好像猜到了我的心思般,很快便换好衣服出来了。

用龟速刚刚挪到大门口的我:……

「走吧。」他什么也没看到似的,骨节分明的手指触上门把手,再推开门。

我紧随其后跟出来,按下电梯。

陈肆系鞋带的空当,我默默注视着他的发型。

究竟是怎么做到不对着镜子就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…佩服……

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,他便抬起了头,语气平静得毫无波澜:「你要看的话,可以光明正大地看。」

「我哪看了,我只是……」心思被戳穿,我嘴硬得想反驳,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异响。

「咔嗒」一下,「302」户门被打开。

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,秦一清,出现在我面前。

面面相觑,我们都傻了——当然,陈肆除外。

此时他正按开了电梯门,面无表情且没什么语气地催促我:「不准备上来?」

「再过一会儿就该晚高峰了,路上很堵。」

我略有些歉意地冲秦一清笑了笑,连忙进了电梯。

秦一清的表情俨然是没转过脑筋来。此时,她终于想起来问问题了:「殷霜旦?你怎么在这?」

「不对啊,你怎么会在陈肆哥家里?!你们……」

我说我是送他回家来的,你信吗。

听着她尖锐的喊声回荡在楼道里,我打了个冷颤,战战兢兢看向一旁的陈肆。

他也正表情寡淡地注视着我。

这时候,电梯恰好「叮咚」一声到楼层了。

他率先出了电梯,我亦步亦趋地紧跟在他身后,脑袋里却还在自动播放方才秦一清的话。

看来她是真的喜欢陈肆啊。

完了,这是不是算结下梁子了?

一个陆衍不够,又来一个秦一清……这都是些什么破事啊!

我捂脸,绝望地想。

直到拉开车门上了车,我仍投入在沉浸式悲伤中,以至于陈肆叫了我两声我才反应过来。

「你刚才跟我说话吗?」我挠头,有些尴尬。

他瞥了我一眼:「你觉得呢?」

「看你表情,是在想什么想得这么投入?」他手握方向盘,语气淡淡地问。

我苦着脸,下意识地回答:「对啊……」

反应过来,想改口却来不及了。

不过看着陈肆的表情,俨然一副「我早就料到你是这么想的了」是怎么回事?

我叹了口气,索性找陈肆倾诉起来:「等明天回学校,肯定又有一堆麻烦事……唉。」

陈肆不为所动,专心开着车。

甚至红绿灯的间隙,也只是淡淡斜了我一眼。

看着他寡淡的表情,我忽然有些恶趣味地问:「话说,秦一清应该喜欢你吧?」

「听说你们做邻居好久了,真的假的啊?」

「陆子扬说秦一清住在你隔壁……噢对了,上次在学校见到你,你是替陆子扬顶班去的吧!」

「我还以为你是学校新来的暂时看管医务室呢,毕竟陆子扬在任期间真的是天天摸鱼哈哈哈。」

「对了,你喜不喜欢秦一清啊?其实吧,我觉得她挺漂……」

话匣子一旦被打开就有合不拢的趋势,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自言自语着,不知不觉已问了许多问题。

以至于问到了最后一句,陈肆低低地笑出声时,我才堪堪反应过来。

嗯,问题好像有点多了。

而且……好像被他误解了什么?

23.

掏出钥匙,打开家门,拐进卧室,瘫在床上。

拿起手机的同时,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。

嘶,还是滚烫滚烫的。

殷霜旦你可真没出息……

我这么想着,大脑却不由自主陷进了回忆。

十几分钟前,坐在陈肆的宝马M8上,我问完了那个不合时宜的、让我羞耻度爆表的问题。

陈肆心情很好地笑出了声。

我面红耳赤地转过脑袋去,脸朝车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:「我什么也没说,你刚才听错了。」

车厢内顿时陷入了沉默。

我尴尬的一动不敢动,用余光偷瞄着陈肆。他却只是专心开着车,压根没什么动静。

浅淡地笑过了几声后,他就又恢复了先前那种处事不惊的平静表情。

除了微勾的嘴角,和深邃得不知在思考着什么的眼神以外。

不知道为什么,心里有丝丝缕缕的失落感。

或许是空调温度太舒服的缘故,我仅仅是这么靠着座椅,片刻间竟也昏昏欲睡起来。

半梦半醒间,我的身体猛一阵前倾。

然后是陈肆的声音:「下车吧,到了。」

我揉着眼睛拉开车门,刚刚迈出去一条腿,却听见背后他淡淡道。

「不喜欢秦一清,也不觉得她漂亮。」他的声音很轻,我却莫名听出了几丝撩人的低哑,「你要是不说的话,我甚至注意不到隔壁住着她。」

我的眼里染上一丝愉悦,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开心。

「陈医生,没想到你也这么油嘴滑舌呀。」我眼睛弯弯,语气也很是雀跃。

他挑挑眉,笑得有些意味深长:「是么?我还以为,这么说你的心情会变得更好些。」

我愣了。

笑容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爆红的脸颊。

「上楼吧,到了给我回个信息。」他单手握着方向盘,轻扬了扬下巴。
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是点头。像只啄米的小鸡。

陈肆又被我逗笑了。说完再见后,他很配合地冲我挥了挥手。

我瞪他一眼,愤愤地关上车门。

转过身,尽量用迈大步平稳地往回走,好让自己看上去有面儿一点。

有点儿中二,但我乐意。

谁让今天那么丢撵的……

于是中二的我在回到家以后,连报备都没跟陈肆报备,就自顾自刷起了短视频。

这时,手机忽然一震。锁屏上显出一条消息。

陈肆:「还没问你,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么?」

准备回复的我一愣。

抬起手后知后觉地打开背包,我才发现里面赫然装着那条被我作为礼物的奢侈品围巾。

我:……

「我如果说,今天是去给你送礼物的,你信吗?」我咬着嘴唇,默默敲字。

:「信。」

陈肆回。

随后他又发一句:「放我家了?」

我有气无力地继续敲字:「我给带回来了……」

24.

「A市一中已到站,请旅客从后门下车……」

随着人流挤下车,往学校方向走着时,我刚刚开始运转的大脑还未完全苏醒。

虽然很不想承认,但我确实还沉浸在昨天与陈肆聊微信的画面里……

我紧了紧书包肩带,踏进校门,不忘胡思乱想。

昨天跟陈肆约了周末科室见,要记得别忘了把礼物带上,嗯,别忘了。

绕过篮球场,推开教学楼的玻璃门。

这次希望他别再昏睡过去了,扛一个大男人回家是真的很伤元气。想想都累……

我左拐右拐来到楼梯前,迈上台阶。

生日礼物等到一周后才送给过生日的人,不怪陈肆,我都有被我自己无语到。

脚步停在班级门口。

我抬手,推开门。

不停运转着的大脑,在触碰到周遭同学们鄙夷的视线之后,瞬间停止下来。

我还没来得及疑惑,嘈杂的议论声便光速袭来。

「她怎么还好意思来上学的啊!」

「嫁进豪门还考什么大学啊,留在这儿抢别人的位置有什么好的?呵呵。」

「拜托,人家大款也不是没脑子的啊,能傻得让她巴巴往上贴呀?」

「普信死了,平时还那么清高……」

……

我皱着眉,一头雾水地站在那儿。

走也不是,回也不是。

「怎么了?他们为什么都这么说?」我轻轻歪过头去,向身旁一位平时关系还算好的女生问。

她有些无奈又有些责怪地看我一眼:「你说你,成绩这么好,你是何必要找什么金主呢?这下被那个绿茶秦一清抓到把柄了吧……」

我很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:「秦一清说什么了?」

女生张了张嘴,刚想说什么,又悻悻地噤了声。

「你自己问吧。」她指了指我身后。

我回头,秦一清正用一种胜利者的骄傲姿态,微微笑着看向我。

我发誓此时我的表情无比平静。

但因为疑惑和周遭愈发吵嚷的议论声,我还是加快了几分脚步,来到秦一清桌前。

「秦一清,我不知道你散布了什么谣言,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。」我盯着她,一字一句道,「教室里有监控,我有能力报警并告你诽谤!」

听到「报警」两字,秦一清的眼中很明显地闪过一丝慌乱,但她还是硬着头皮一昂头:「你愿意报警就报好了啊,我从来不说谎。大家都看到了,有图有真相!我只是看不惯你的行为而已……」

说完,她打开手机相册,亮出来给我看。

相册里,不仅有讲堂里陈肆站在我身旁聊天的画面,还有我跟他一起站在电梯前的情景。

「真是没想到,你竟然和大名鼎鼎的陈医生一起出去公寓楼,霜霜你怎么能这样?」她故作叹息状。

我心里只觉得荒唐:「我们不能是朋友么?再者说,你我都已经满十八岁了,是成年人。就算是谈恋爱,你凭什么说我傍大款?」

她一时语塞,但很快就反驳:「陈肆医生这么出名,谁不知道他年轻有为还有钱?你就是傍……」

话还没说完,头发稀疏的班主任就出现在班门口。

他瞥到秦一清手里拿着的手机,厉声打断:「秦一清!你刚转学来几天就上课玩手机?交过来!」

秦一清被吓了一跳。

但想藏已来不及了。她灰溜溜地起身,拿着手机一步步挪过去。

班主任接过手机,亮着的屏幕中有着什么内容他却一眼都没看。

他又问:「吵吵吵!刚才吵什么?早自习时间不学习,你们反了天了?!」

众人都不敢吱声。

趁着班主任没留意我,我悄悄挪回了座位上。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没看见,还是没心情管。

放下包,我无精打采地趴到桌上,心里乱糟糟的。

25.

谣言传播的速度远比我想象的快。

短短一两天天时间,就连邻班不少人也听说了「隔壁班有个姓殷的女生被包养」的传闻。

幸运的是,他们还没认出我长什么样子。

因此,在与林熙夕结伴路过走廊、听到议论声时,我都会死命攥紧林熙夕的衣袖,防止她一时冲动上去跟他们理论起来。

起先我尝试了报警,然而警察到来时,学校监控室中那日的录像竟「离奇」消失了。

他们最终,只是被「批评教育」了一顿而已。

不过,吃一堑长一智。懂得了要保留有效证据后,我又试着用手机录音。

然而又行不通。

手机面积过大,放在明显的地方容易被发现,藏得隐蔽了后,录音效果就太差。

最后我从网上订了一只小型录音笔,打算等到了之后再不声不响地搞证据。

怎么样,我是不是看上去很理智、很坚强?

每每被鄙夷的眼神注视时,不小心听到别人「无意」的议论声时,我都这么安慰自己。

几句谣言而已,又没人敢欺负我。

几句谣言而已,又没人敢欺负我。

几句谣言而已,又没人敢欺负我。

……

算了,不逞强了。

被冷落,被鄙视,被阴阳怪气得评论的感觉,其实我都很介意。

还记得昨天临近放学,别人都对我避而不见时,陆衍三步并两步、明晃晃来到了我桌前。

我愣愣地看他。

说实话,感动是有一点。

或许是因为在别人闪躲的衬托下,他那直直看过来的眼神格外耀眼吧。

于是,正兀自想着的我,被陆衍冷冷打断。

「别报警了,行不通,你知道的。」他的眼神在教室四周流转,但就是不看我,「而且,你就算报警,也不会对秦一清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。」

说到这儿,我还听不明白就不太像话了。

我很友善地冲他扬了扬嘴角:「陆衍,你不会是来求我别报警抓秦一清的吧?」

「求?我还用不着求你吧,至于我管不管得了这件事,我不认为你不懂。」他似乎被我激怒了。

「差不多得了,对你我都好。毕竟在一起过,我不想亲手弄你,殷霜旦。」他说。

我被气笑了,上去就是一句国粹:「你弄你麻痹啊陆衍,你脑子里装的都是翔吗?」

「你认为我爸妈都是吃软饭的?你敢平白无故动我,都用不着我爹妈,110就可以送你进去了。」

我又抬起手,指了指教室另一头:「现在滚吧,秦一清我是不会放过的。不过我猜,你也没有不让她进局子的能力吧?」

「放心,她该遭的报应一样都不会落下。」

陆衍不出所料地被我气走了。

我恹恹地趴在课桌上,不想说话。

不知不觉间,教室里的人已所剩无几了。

透过窗户,望向昏黄的月亮,我竟然有点儿想哭。

但眼泪还没挤出来几滴呢,林熙夕在走廊外边煞风景的叫喊声便打破了这伤感的氛围。

「霜霜,你还没收拾完啊?」

「快点的吧,公交车走了咱们可得走回家啊!」

「听见没有!欸,姓殷的你不会走了吧?」

推开教室门,我看到背对着我的林熙夕,正仰着脑袋持续发力中:「我限你十秒!十,七,四……」

「限你大爷啊,走了!」我拽了拽林熙夕身后拖得老长的书包带,心里涌过一阵暖流。

「你最近怎么老飚脏话啊!」她一脸的不满。

不过随即又转为惊奇:「不过你走路竟然没声?」

「谁知道呢?」我嘟囔道。

然后低下头,不声不响地踢起了路旁的石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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